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赠送泰兴中学的碑石《襟沧海》
2018-01-08 16:46:54   来源:印象泰兴杂志 作者:陈仲明   评论:0 点击:

人的一生,往往有许多难以预测的命运走向,带有天意和玄幻色彩的命运之说:命也,运也! 少时插队,为了生计,去做了石匠。隔壁巷首的邻居杨金甲先生,是县水利局的工程师,介绍我到过船港的石工队打工。说白
    人的一生,往往有许多难以预测的命运走向,带有天意和玄幻色彩的命运之说:命也,运也!
    少时插队,为了生计,去做了石匠。隔壁巷首的邻居杨金甲先生,是县水利局的工程师,介绍我到过船港的石工队打工。说白了,就是建筑工地上学徒的小石匠。泰兴天星公社的翻身闸,泰兴小西门的水泥拱桥,都有着我这个插队知青小石匠的瘦弱身影。
    父亲生前所置临街三进房屋,在县城鼓楼街电影院毗邻的繁华街区,与朱东润先生的祖居毗邻,我家是苏利巷一号,朱家是三号。“文革”开始,1969年1月23日,在插队大潮中,我成了15岁的小农民,先是落户与靖江接壤的毗卢,觉得一辈子回城无望,于是靠着隔壁张兰主任的面子,迁徙泰兴城东门外朱家庄,准备一辈子做东乡的农家人了。在朱家庄,我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,每天由城里步行至田间辛苦劳作。到了过船石工队做小石匠,也是迁徙到朱庄之后的事了。
    没有想到的是,一个在艰难中挣扎的小石匠,后来的大半人生,却做了教书匠。
    1971年,接替得以招工回城的朱润生,进了官沟工作队。
那时的夜饭,就是大锅粯子粥。十来个工作队员,煮熟满满一大锅子粯子粥,需要不少时间。此时临近春节,大队在麦场上排练文娱节目。农村文化生活贫乏,此时围观者甚众,我这个等着喝粥的工作队员也成了围观者。
看了大队排练节目的二胡手笨拙地拉着二胡,我抢过他手中的二胡,“我来拉!”其实,我的二胡演奏水平和那位乡村青年相比,实在是半斤八两。这一戏剧性的生活情景,就是十分钟的辰光。队部的粯子粥好了,立马撂下二胡,转身进入队部,以薄薄的粯子粥填补腹中之饥。
    天晓得,这次自我表演之冲动,成了我命运的转折点。
    泰兴知青的落脚地相对密集在一些公社,而朱庄隶属的城东公社的知青,大多是投亲靠友,用现在的话来说,叫做散点。1972年,“文革”的氛围略有宽松,大学开始招收“工农兵学员”,南京师院音乐系也开始招生,我这个对前途一片茫然的知青,因了带有表现欲望的抢二胡之举,而偶得应考之大幸,于是借了一辆铃子不响其它都响的破脚踏车飞奔至县城。
    专业考试的打分,是当时在泰兴师范校园内举办“红师班”的老师们。何谓红师班?就是扬州专区的红色教师培训班,那时的红色是最大的安全系数。其时南京师院的音乐系和美术系,曾经与南京艺术学院合并,名曰江苏省革命文艺学校,培训班的老师都来源于此。
    我演奏了二胡笛子以后,老师们审视这双在农田打磨的粗糙之手,超过音阶八度的掌围和瘦长的手指,是可弹钢琴之手。当时流行《毛主席走遍祖国大地》,我这个穿着洗得发白,肩头打着补丁的土布衣服的青年,不知天高地厚,在老师们面前“引吭高歌”。许多年后我才知道,我所得到的最高分,却是这乡野之“吼”,展示了纯厚清朗的天生音质之优。于是,小石匠跨进了昔日金陵女子学院宫殿般建筑的音乐琴房,金秋时节,在学子们不太连贯的钢琴声中,窗外桂花飘香,犹如梦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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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短短大学两年,我主攻器乐,自己的愚钝和木笃,却没有想到开发了自己的嗓音之优。后来做了中学音乐老师,学校乐器短缺,学器乐之人无乐器可奏,于是笔墨涂抹成了消遣余事,以后竟成了谋稻粱之业。
    埋头案牍的读书人,因了敬慕古今文人东窗啸傲之风骨,漫长的寂寞和孤独时光也就随运而至,但心底深处时时敲击自己:我当年就是一个乡下的小石匠而已,如今有鲁迅先生所吟的“小楼”可躲,有教书的薪水可领,有想读的书可读,有纸张笔墨可涂,有自己的所想所思,这不就是昔日苦苦挣扎的小石匠憧憬的人间天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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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2012年,年届耳顺,离开泰兴中学28年,在泰中教书整整十年的记忆旧痕,时时涌现,萌生了向泰兴中学赠送碑石之念。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襟江书院,就在泰兴中学校园之内,5米宽的镌刻《襟沧海》的花岗岩碑石,置放于襟江书院东侧。大江大河终将归于大海,与后学而共勉:襟沧海之胸怀,而臻一览众山小之高境。
     已经播出的《风华泰兴》电视宣传片中,一片浓郁的校园绿色中,已经落地四年的《襟沧海》碑石,成为家乡的一道文化亮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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