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拯救醉酒的羊群
2018-09-11 15:20:37   来源:印象泰兴杂志   评论:0 点击:

人醉酒是一件极为普遍常见的事情。100多只羊集体醉酒,说来你肯定会觉得荒诞可笑、不可思议。
   人醉酒是一件极为普遍常见的事情。100多只羊集体醉酒,说来你肯定会觉得荒诞可笑、不可思议。
   然而,这的确是我亲身经历的真实故事。回想起来,仍心有余悸。
   事情发生在2015年2月2日,农历甲午年腊月十四,镇党员干部冬训的第一天。
   中午11点多散会,我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例行将养殖场环顾一下,进行饲喂。
   没想到,用簸箕捧着花生藤进入1号羊圈时,大部分羊躺着睡着,全然不理,往日蜂拥而至争抢食物的现象荡然无存。我心里嘀咕道:难道不饿?
   有些羊走路歪歪斜斜一步三摇,即使能走到我身边,相拥之下纷纷倾倒。挣扎一番,能够自行站立的只是少数。将倾倒的扶起来,站立片刻,依旧仆倒。
   随后,走进2号圈,发觉比1号圈更加厉害。横七竖八躺着的,扎堆成群;跑不了几步倒下的,比比皆是;蜷缩一团的,不计其数;呼吸急促的,随处可见。
   再走进3号圈,1、2号圈的乱象在重复上演。更加惨不忍睹的是:有些羊牙齿直打颤;有些羊呼吸微弱;有些羊体温下降;有些羊四腿僵直,腹部胀气;有些羊上气不接下气,大口大口喘着气……

   那惨状,那场景,简直不敢再多看一眼。我一时慌了神,不知所措,总觉得大祸临头,不祥来袭!“这如何是好???!!!如果全军覆灭,那可是几十万的损失呀!几年的心力将毁于一旦!”我的心在拼命呐喊,脑际一片茫然。
   腊月底,宰羊买羊的人特别多,光顾我这里的人也不在少数。此时,恰巧有个买羊者上门。他看到情况后,不但没有安慰我,反而说羊得了瘟疫,准摊上大事了,摇了摇头,叹息地走了。自己养羊八年,出现这样的现象还是头一遭。买羊者的言行,刺激加重了我的思想包袱。此时的我,更像掐了头的苍蝇,六神无主。
我紧锁着双眉,蹲在羊圈里,思绪万千。好的想法,坏的打算,一应俱全,不一而足。
  “是祸躲不过。必须挖出根源,找出问题的症结,才可以对症下药,才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”。我横下一条心,自言自语道。
   在羊圈里来回踱步着,我深信一点:羊瘟疫没有这么快,范围也不会这么大,肯定是饲养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   于是,我逐一回忆起当天的养殖经过,追寻问题的根源。
   是日,凌晨三点多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也许责任在身,也许工作压力过大的缘故。因为今天是冬训的第一天,我要负责材料发放、参训人员签到以及拍照、 新闻单位人员的接待等事务,必须赶在上班前先将羊打理好。
   反正睡不着,干脆起床,把羊喂好及早到会议室去做准备。
   四点一到,我一骨碌爬起来准备喂羊。先前喂羊,我一般分两步进行,先喂精料即酒糟和豆腐渣,然后饲喂草料即花生藤和菜籽秸秆。那天也不例外。
   羊全部喂好后,才早晨6点,天刚亮,足足比往日提前了一个半小时。
   饲喂量是严格按照以往数量执行的,饲料也是惯用的饲料。只不过饲喂时间提前了一点,这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   于是,我起身走到那呼吸急促、面临死亡的羊的身边,蹲下身子想探个究竟。没想到,当脸庞凑近羊的头颅时,羊呼出的酒气深深地冲了我一脑门。
难道是酒糟中的酒精中毒?!我将信将疑。
   接着,我连忙到食槽中将残留的酒糟凑到鼻子边闻,果然酒气熏天,酒精成分大概比以往高数十倍。

   我当即拨通了酒糟提供商的电话反映酒精度过高,羊发生中毒的现象。
   酒糟提供商也承认自己擅自改变酿酒工艺,摸索新的蒸煮方法,由于技术不够成熟,出酒量不如以前的三分之一,导致酒糟中含有超标的酒精度。
   症结已经找到,我像找到了救命稻草,兴奋不已。我并没有追究酒糟提供商的责任,而是全力以赴采取措施拯救醉酒的羊群。
   时钟已指向下午1点,我饥肠辘辘。看着险象环生的羊群,瞧瞧面临夭折的小羊,就是饭在手中也没有心思吃。因而,我决定放弃吃饭,拯救羊群。
拯救的第一项措施是将所有蜷缩并面部朝地的羊拉直,让其能呼吸畅通,不能因为窒息死亡。
   拉了这个,拉那个。这个刚拉好,那个又倒下,还得拉。此时,就是有三头六臂,手也不见得够用,拉得我筋疲力尽,气喘吁吁。
   最大的问题是,有些羊由于没有支点,身子不听使唤,刚拉好就瘫倒,还得寻求新的法子。后来,我将羊拉到墙角边,让它们的身子依墙而卧。经过几十个来回,整个墙角边全部是依卧的羊只。
   有的羊醉意正浓,不安心躺倒,还想走路,可是腿子又做不了主,没走几步就重重摔倒。有时四脚朝天,乱蹬乱舞;有时倒下就失去知觉,昏睡不醒,给人死亡的错觉,为它捏了一把汗。
   那微醉呼呼入睡的羊还好,比其他羊省事多了,你用手触摸它的头部和身子。它虽然懒得理你,还会动弹,还有反应,至少给人不会立刻死亡的宽慰。
   那呼吸急促的羊最难料理。腹部胀气,四腿僵直,嘴唇紧闭,浑身发抖,就是碰它几下也几乎没有任何知觉,简直像到了天国世界。就是对它再多的祈祷和劝慰:“你要坚持!你要坚强!”它依旧毫不理会,毫无感知。
   急救呼吸急促的羊相当困难。用针掐人中,丝毫没有反应。用针尖刺它的胃瘤,又怕刺穿它的肺子。给其喂水,稀释其胃部酒精浓度,嘴又不张开,就是花九牛二虎之力将其嘴巴扒开,当水送到口边时,嘴又自然闭合。
   症状如此严重,数量如此庞大,拯救的困难可想而知。但不到最后一刻,我那颗永不言弃的心,依然那么坚定,只要有一线希望,拯救不止的信念,依旧那么执著。
从一号圈,来到二号圈,再到三号圈。从三号圈再回到一号圈、二号圈。周而复始,往复不断。
   时间在拯救中逝去,措施在争分夺秒中实施。醉酒的羊被逐一采取了拯救措施。
离上班的时间只剩一刻钟,考虑到冬训方案有所变动,主持词等细节需要调整,便怀着一颗放心不下、忐忑不安的心,匆匆赶往政府。
   到政府稍作修改后,送给负责人审阅,没想到天道酬勤,顺利过关,暗地里为能脱身早点回家而庆幸。
   下班后,我归心似箭,骑着电瓶车急匆匆飞奔养殖场。途中边骑车边琢磨新的拯救方案。一到家,换好服装便付诸实施。
蜷缩的,依墙拉直而卧。摔倒的,控制其行为能力。胀气的,针尖胃瘤穿孔放气。……
   对所有醉酒的羊给喂生理盐水,用20毫升的针筒强迫注入嘴中,稀释酒精浓度,促进新陈代谢。
   拯救好这只,再救那只。拯救好这个圈,再救那个圈。一分不松,一刻不停。
当整个养殖场的羊再次得到拯救时,已是深夜11点多。我筋疲力尽,又冷又饿。心里总期盼着有一个帮手多好呀!但这是奢望!
   由于妻子在泰州学校没有放假,儿子正在泰州上学。父母均年近七旬,早已入睡,如果让他们来帮忙,固然能减轻我的负担,但也增添了两个操心的人,我不得不选择独自承受,独自扛。
   拯救就这样继续进行,一系列综合拯救措施快速地实施着。拯救的成效也逐步显现。能挣扎爬起来的多了,能摇摇晃晃走路的多了,能自行大口大口饮水解渴的多了……
   到凌晨3时许,70%以上的羊从醉酒状态中恢复了过来,25%的羊处于微醉微清醒阶段。但尚有10多只羊处于休克状态,生命体征异常怪异。
   为此,我便将抢救精力全部扑在10多只生命体征异常的羊身上。
   虽然精力相对集中,措施相对给力。4点20分,两只怀孕的母羊,因为体力不支,相继死亡,胎内还有五只小羊。
   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不言弃,依旧死马当成活马医。我执著地对其余10多只处于休克状态的羊继续采取拯救措施。
   打针、灌生理盐水、刺穿胃瘤放气……
   到了早晨6时许,95%的羊全部得以恢复。我揪着的心,总算微微放开。但尚有8只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。
   考虑到是日是冬训第二天,还得签到、照相、接待记者、会务等,对8只羊再次采取拯救措施后,我简单洗刷换装,直奔会议室。
   上午集中辅导结束后,又风尘仆仆地往回赶,再次进行拯救措施。但回家时还有3只小羊未能幸免,死去了。
   此次,几乎连续26小时处于拯救醉酒的羊群状态之中,我一直没有合眼,连续4顿没有吃一口饭。
   下午2时许,整个羊群基本恢复常态。我脸色煞白,精神憔悴,看着那羊群又活蹦乱跳起来,安心地上班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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